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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位新导演想要呈现青春那“一股劲儿”,不过《我心雀跃》起步并不顺利

    2017-06-12 15:14:00 来源: 好奇心日报

    “一股劲儿。”刘紫微这么形容她理想中青春的样子——或者说,青春片的样子。

    6 月 9 日,刘紫微的处女作电影《我心雀跃》在电影院上映了。这部电影 2016 年在上海电影节拿到最佳新导演提名,在西宁 FIRST 青年影展上获得了最佳演员奖。

    “我心雀跃”这个片名源自英国诗人威廉·华兹华斯的《My Heart Leaps Up》,诗中赞颂的是生命之初的美好。剧情讲了一个简单的故事:1997 年夏天,北京高二女生刘唯唯,在美术老师邹野身上第一次找到怦然心动的感觉。电影海报用了冰淇淋颜色,十几岁女主角的脸掩在白色纱窗后面,旁边写着一行漫画式的宣传词,“报告老师,我喜欢你”。

    但其实爱情在这个校园故事里的比重,就像一本成长流水账中的背景铺垫。绝大部分镜头都对准了刘唯唯和朋友们缓慢、细腻的日常生活。一则豆瓣评论写道:“不同于同质化的集体记忆消费,专注个体化的叙事表达,以及少女心理的细腻揣摩。几处细节表明,青春对于导演的意义,一些黑暗面都可以化作美好。”

    有观众不喜欢《我心雀跃》。影评人“木卫二”的评论是,“一群‘完全不像在读高中’的孩子,一场结束不了的夏令营打闹写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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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刘紫微 2013 年开始写电影剧本,写得就是自己的故事。她是北京人,1997 年念高二,当年暗恋过一位美术老师。她对于青春的回忆大多散漫而宽容,于是在电影里追求这样不经心的感觉,“现在回想起来都是美好的,或者说是想起来,那个时候我们也有一些什么自作多情啊,或者什么自以为是啊,或者说是那种奋不顾身,挺可爱的。”

    她没有掩饰对年轻的迷恋:“青春和爱情是电影永恒的两种主题,人们会永远一直拍下去。我很喜欢国外有关成长的青春片,比如《朱诺》《成长教育》《壁花少年》等,现代又好看又有艺术性。”

    刘紫微 2005 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,待过 IT 公司,也做过生意,2013 年想要认真当导演。她告诉《好奇心日报》:“我觉得是等你经历了一段,不管是工作上、社会上有一定认知了,然后对自己有了解了,那个时候能对一些事情有自己的观点。我觉得这是一个导演的素质。”

    实际上在国内电影市场,2013、2014 年是青春片类型风头最劲的时候。赵薇执导的《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》拿到了超过 7 亿的票房,是 2013 年所有电影票房第三名。2014 年高晓松歌曲改编的《同桌的你》、张一白执导的《匆匆那年》,尽管都引发了“撕 X、狗血、煽情”等烂片吐槽,票房都接近 5 亿。2013 至 2015 年,郭敬明的《小时代》系列四部引发了价值观的巨大争议,也拿到了总共超过 17 亿的票房成绩。

    这些青春片的叙述往往有常用的情节:失败的初恋、折腾的人际关系、80 后的怀旧情绪——而这些都成为了这个类型一时间泛滥的卖点,或者说“套路”。

    但刘紫微说,《我心雀跃》的创作过程就像是“闭门造城”,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”。刘紫微想要拍一部“文艺和商业相结合的”电影,但不管是哪个标准,她都希望由自己说了算。

    《我心雀跃》剧本写了两年,刘紫微找了另一位男编剧徐远合作,“取长补短,把各自对中学的一些回忆拿出来”。2015 年初她正式筹备剧组,开始找演员、找场地、拍摄。

    刘紫微说,真正拍摄的过程比她想象中还要顺利一些。

    她找来了一帮电影圈“前辈”来帮忙。

    《我心雀跃》的幕后工作名单挺有份量:田壮壮(《蓝风筝》《小城之春》)担任艺术指导,四度获得金鸡奖最佳摄影奖的侯咏(《盗马贼》《英雄》)是电影监制和摄影指导,台湾金马奖最佳剪辑师杨红雨(《白日焰火》《赤壁》)担任剪辑,金马奖最佳音响效果师富康(《推拿》《后会无期》)担任音效师。

    刘紫微说:“田导和侯老师是喜欢扶持新人的前辈。我比较幸运吧,其实也是一种缘分。”实际上,她 2013 年去《王朝的女人·杨贵妃》剧组实习,因此认识了当时分别担任联合导演和摄影的田壮壮和侯咏。

    田壮壮从 2009 年至 2012 年分别为万玛才旦的《寻找智美更登》、王浩一的《宝贵的秘密》、谢文君的《正在消失的羊城》担任制片或艺术指导,而这几部电影都曾经获得了不错的口碑。

    刘紫微最早准备了两个方案,另外一个是想先拍部短片,讲成年女性在都市中的困扰。但田壮壮让她直接拍《我心雀跃》。在 4 月份《我心雀跃》北京电影节上的宣传活动上,田壮壮作为嘉宾讨论了电影的青春主题:“少女心这东西太懵懂太朦胧,暗恋一个人就像睡觉一样美,有时候睡不着,有时候睡不醒。”

    刘紫微想要呈现青春那“一股劲儿”,“我觉得它是一种精神吧,是一种朝气,它是一种单纯的内容。”她追求情感氛围大过戏剧张力:“我不喜欢有强制感地拍电影,我们的故事发生在 97 年,但我没有用 97 年的音乐、海魂衫等来刻意标注那个年代,我觉得全片要统一在一种氛围和情绪里。”

    为了找合适的学校,刘紫微在北京上海青岛都找了一圈,最后在河北定兴县找到了一个有“土操场”的小学。学校里有座红漆的大庙,成为了电影里的美术教室。

    刘紫微通过微博发现了 1998 年的女主角孙伊涵,她当时正在念高二,这部戏之后还演了《乘风破浪》。其他同学都是艺术院校附中和各大艺术院校大一的学生,从没有演过戏。只有饰演老师的宋宁是明星(《谋杀阿司匹林》《恋爱中的宝贝》)。

    宋宁说:“拍摄时导演故意把我跟学生们隔离开了,导致平时跟其他演员接触并不多,而电影里也恰好同步了这种距离感。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感觉。”

    刘紫微对自己的处女作“很满意”,“我已经真的是尽力了,我就这水平”。

    但《我心雀跃》真正的麻烦发生在发行阶段。它和《神奇女侠》《新木乃伊》同周上映,9 日的排片只有 1%,10 日更是降到了 0.4%——几乎就没有场次。上映两天它的票房成绩只有惨淡的 18 万。

    而同样是这个周末,另一部豆瓣评分只有 4.3 分的青春类型片《李雷和韩梅梅》却拿到 10%左右的排片和 2800 多万的票房。这部电影的出品方“大地时代”,旗下有国内院线排名第二的大地数字院线。

    即使是放在“文艺片”的范畴内,《我心雀跃》的结果也不算好。6 月 5 日在北京电影资料馆办首映的时候,一波同样从青年影展走出来的导演来捧场,包括去年 10 月上映《黑处有什么》的导演王一淳。《黑处有什么》同样用青春期女生的视角,讲述了一个取材于导演私人记忆的成长故事。电影有和和影业、爱奇艺的投资,在排片 3%的情况下拿到了 700 多万的票房,随后在爱奇艺上线,单次点播 5 元,会员半价,累计已经播出 1800 万多次,超过了原先票房。

    “拍的时候完全没想这么多,就是现在走到这一步到市场,哦那是确实还(跟自己想的)挺不一样的。”刘紫微现在说。

    《我心雀跃》的视频版权目前还在谈。这部电影的成本一共超过 500 万,其中大部分都来自于刘紫微自己的积蓄和家人的支持。她成立了自己的“伊万影视”,自己一个人做大部分事情,由于想要创作的绝对掌控,没有考虑过和其它公司合作。

    接下来,刘紫微希望自己能做一个“商业上有所发展”的导演。去年跑过影展之后,也有一些新项目来找她。不过她说自己再定计划,“要等 6 月之后了”。

    刘紫微

    图片来自电影海报、剧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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